爷爷,不知不觉,你离去也一段日子了。那一天,收到妈妈的电话的时候,除了震惊之外,还有点不知所措。
在赶回去的路上,我一路思索,心里很酸,大伯才刚过世,足足四十九天,没想到,爷爷也跟着去。嬷嬷说,你要带着大伯一起走,因为家里没有人能够照顾他。我就已经有点担心的了。冬至的时候,大伯就卧病不起了,爷爷也瘦了很多。那时候,我就觉得很不安。本来还想出国深造的,也决定放弃了。父母健在,实在不想离家太远。
爷爷,小时候,我就知道你很疼我。我记得,我很小的时候,太嬷还健在的时候,她就很喜欢我,太嬷也是有六只手指的,那时候,太嬷就跟我说,六只手指的人不好过啊!可是,那时候,我并不这么认为。所以有机会切除的时候,我也拒绝,原因无它,只是觉得,那是一种赐予。不管是福是祸,都是自己的一部分,无权抹杀它的存在。我总觉得,爷爷喜欢我,是因为我也和太嬷一样,也是六根手指吧!
爷爷,对不起。在我小时候,我看到你在院子里养的鸽子被关在小小的笼子里很可怜,我就偷偷地把笼子的门钩给松开了,我知道爷爷养鸽子也是很辛苦的,所以我只是把门松开而已,我那时候跟鸽子们说,你们要走要留随你们喜欢吧。之后,爷爷就很生气地说,他的鸽子都飞出来了。虽然有一些并没有飞远,但是我那时候看到爷爷生气的样子,我却不敢承认那是我干的好事。那是我第一次做的亏心事。直到现在,我都还记得。爷爷,你会怪我么?
那一次,我看到你养在缸里的乌龟,我想伸手去碰,因为身子小,差点就整个人掉进缸里。那时候,幸好爷爷及时伸手把我扶起。爷爷,我多希望现在你还能扶我呢…
有一次,我坐在地上,脚伸直直,爷爷你经过没有看到,被我绊倒了。我觉得很内疚,之后爷爷走路就得靠拐杖了。我每次回去看到你的拐杖,我就很伤心内疚。自此,每次我都很害怕看到人跌倒。我抹地的时候,都不敢用太多水的,逢人经过我都会说,小心路滑。那也是因为那起事件的缘故。爷爷,真的很对不起。
爷爷,我在你灵前,答应你,穷我一生,必定好好照顾家人。嬷嬷说,陆家自来到南洋,靠的都是一砖一瓦的努力起家。世代都是用苦力换取一粥一饭,没有别的了,靠的就是一双手。陆家这份精神,我定能传给下一代,只希望,再见到您的那一天,我能抬起头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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